结婚刚满一年,青梅就绯闻不断。就在她初恋从海外归来的那天,我没有回家。她四处寻找我,几乎把整个城市都翻遍了。电话接通时,她的声音都在颤抖。“城哥,你咋不回家呢?”
当我从工作地点回到家时,二楼传来的笑声和聊天声便迅速传进了我的耳朵。
我刚脱下鞋,便看到一个穿着浴袍的男人匆忙从楼上下来。
他毫不迟疑地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杯咖啡,动作熟练,仿佛他才是这屋子的主人。
我心里清楚,这个男人无疑是徐婉带回来的。
而且,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九次了。
“穆先生,您回来的真晚。”
他笑容带有挑衅地对我说。
我看了看他,似乎有些眼熟,像是个流行歌手。
“嗯。”
我只是随便应了一声,准备上楼。就在此时,我听见楼梯上走来的脚步声。
徐婉穿着一件白衬衫,衬衫的下摆刚好到大腿处,清新而又勾人。
“怎么样,我们的事还没结束。”
她的声音柔和,却不自觉地带有几分挑逗。
她所说的“事”,无须多言,大家都心知肚明。
徐婉拥有一张天真无邪的面容,却做出大胆且不拘礼节的举动,恰如一位玩世不恭的女人。
“徐总,我马上就来。”
那男歌手媚笑着看着我,眼中充满了得意,仿佛他已经准备好在不久的将来成为这栋别墅的主人。
我没有理会他们,直接走向我的房间。
经过客厅时,我注意到垃圾桶里放着我最喜欢的乐高玩具的碎片。
我眉头一皱,“是谁弄坏了我的乐高?”
周围的仆人们都沉默不语。
那男歌手停下了上楼的步伐。
他用毫无歉意的口气说道:“是我不小心弄坏的。”
“刚才跟徐总玩闹时不小心撞到的,我真不是故意的。”
“穆先生,您不会介意吧?”
他说话时,手臂搭在徐婉的肩膀上,显然在寻求依靠。
而徐婉则没有为我辩解。
我当然不会和徐婉争论,毕竟我依然需要她在公司中的支持。
我勉强笑了笑,表示不在意。
“当然不介意,反正徐总会为我买新的,对吧?”
我望着徐婉,她的眼神冷漠无情。
虽然已经习惯了她的冷淡,每次看到时,内心仍不免感到一丝疼痛。
她哼了一声,懒得理我,径直上了楼。
“徐总,您走慢点,等等我。”
我和徐婉的婚姻,实质上只是商业上的联姻。
更准确地说,是因为我父亲重病,公司陷入困境,家里为了稳定安排了我和徐家联姻。
我们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她比我小一岁。
但徐婉心里有着另一个人,那人曾出国,最终未能在一起。
她和我结婚,更多是为了家族的压力。
婚后的第一年,她对我冷若冰霜。
她时常带着别的男人回家,绯闻不断,似乎早已习惯了这种反叛。
她用这种方式来抵抗徐家,也在抗议我。
记得曾经,她对我并不是这样。
小时候,我被继母虐待,她总会站出来替我出头,教我如何反击,还会和我一起捉弄继母。
那时,我对她有着深深的喜爱,尽管她总觉得我烦。
后来上了高中,她开始喜欢上了别人,而我们的关系也逐渐疏远。
我将对她的爱深深埋藏在心底,谁也不知。
第二天早上,客厅里已经摆好了我最爱的乐高新玩具。
徐婉却已经好几天没在家,不知道她跑哪儿去。
我忙于工作,也无暇打听。
父亲的娱乐公司之前面临着许多困难,都是我接手后一个个解决的。
那段日子,简直难以想象我是如何熬过来的。
我正在翻看合同,突然接到了谭凯接二连三的电话。
“喂,我在忙,有话快说。”
“李旭回来了。”
我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掉下来。
李旭,正是徐婉心中的那个人。
“可靠消息,他今晚就到机场!”
“喂,穆城,你听见没有?”
谭凯显得比我还急。
“知道了。”我平静地答道,仿佛这件事与我无关。
“就这样?那可是你的情敌啊,你不怕地位不保吗?”
“我和她不过是名义上的夫妻,她想怎样,我无所谓。”
反正,徐婉心里从未有过我。
我找了个借口挂断了电话。
冷静下来后,我想起今晚有个晚宴,本来是和徐婉一起去的。
我翻看了我和徐婉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是我告诉她晚宴的事,但她始终未回复。
既然李旭回来了,今晚我只能独自前往。
我喝了大半杯咖啡,强忍着心中的苦涩,继续工作。
晚宴在西洲酒店举行,徐家是大股东,宾客全是名门望族。
我在人群中游刃有余地应酬,扮演着那个精于社交的角色。
突然,我注意到一张熟悉的面孔。
周羽,上一届的影后。
高中时,我看过她的电影,对她有着好感。
以前的公司曾想签她,但最终没能成功。今天正好有机会和她聊聊,也许以后会有合作的机会。
“周小姐,您好,我是时代娱乐的穆城。”
“哦,我听说过您,徐总应该是您夫人吧?”
我微微一笑,早已习惯别人如此说。
大家都知道我是徐婉的丈夫,却很少有人知道我是穆城。
不过,徐家的名声,的确对我有帮助。
周羽似乎很愿意和我聊得更久一些。
“徐先生,这里太嘈杂了,我们去安静的地方聊聊吧。”
“我一直有意和徐家合作,没想到今天您亲自来了。”
周羽微笑着,带我走向二楼。
我们交换了名片,她表示对合作非常期待。
离开时,夜已深。
她本想送我一程,但我婉拒了。
“徐先生,再见。”
“好的。”
我目送她上车,心中却涌起一阵莫名的失落。
这个圈子的等级感太强烈了。
如果没有徐家的背景,她们根本不会对我有任何兴趣。
月色渐浓,乌云遮住了月亮。
我喝了些酒,不能开车,也不想回家,于是随便打了辆出租车,开始漫无目的地兜风。
街上行人稀少,只有路灯的光在我的脸上忽明忽暗。
明明有两个家,心却无处可归。
我不想看到继母那尖酸的面孔,
更不愿意看到徐婉和李旭在家里。
最后,我去了谭凯的酒吧,直到天亮。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还未照进酒吧,谭凯便拍着我的肩膀把我叫醒。
“嘿,你老婆打电话打得快烦死了,快接吧!”
我半梦半醒地接过电话,传来她沙哑的声音。
“穆城,你去哪儿了?”
“我在谭凯酒吧。”
“怎么不回家?”
她的声音很疲惫,显然一夜未睡。
我脑袋昏沉,“别管我。”
我不耐烦地挂断电话,谭凯一脸看热闹的表情,竖起大拇指。
“哥们儿,你真够硬气!”
“……”
这下,徐婉应该不会来找我麻烦了吧?
我疲惫不堪,也不想那么多,闭上眼睛继续睡。
等我回到家,已经是下午了。
没想到徐婉没去陪她的白马王子,竟然在家等我。
她板着脸,突然冲到我面前。
“穆城,你可真行,一晚上不回家!”
徐婉用不悦的眼神上下打量我,好像在检查什么。
“徐总,我累得很,别烦我休息。”
“累?我看你还跟周羽聊得挺起劲的。怎么,见到偶像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她说话的语气里,似乎带着一丝酸意。
“我只是想和她合作,多聊了几句,你至于这么在意吗?”
“你说呢?昨晚我闺蜜把你们的照片发到群里,你知道我多丢人吗?”
她怒气冲冲,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原来是为了这个。
我就说嘛,她怎么会在乎我。
“徐婉,你也太双重标准了吧?你能带男人回家,我跟女人说说话又怎么了?”
“那不一样!”她逼近一步,她身上清新的香水味扑鼻而来。
“穆城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在外面乱搞,给我戴绿帽子,我绝不放过你。”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不悦,冰冷的气息仿佛能冻死人。
真是个渣女,把我看成什么人了?
我松开紧握的拳头,对她假笑。
“你放心,就算我真的要那样做,也会等你死了再说。”
“这样,我就可以正大光明地用你的钱,和别人在一起。”
我帮她整理了一下额前的乱发,轻轻别到耳后。
谁不会气人啊?
“穆城,你敢!”她咬着牙,瞪着我。
“你试试看,看我敢不敢?”
我冲她挑了挑眉,转身进了房间。
门外,传来玻璃杯碎裂的声音。
等到四周都静悄悄的,我才踏出家门去用餐。
廖婶一边给我添汤,一边看着我那毫无表情的脸,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先生,太太昨晚找了你一整晚,她真的很担心你。”
“嗯。”
我原以为她那憔悴的脸色是因为和李旭度过了一个浪漫的夜晚。
但那又如何,她找我,不过是担心我会让她丢脸罢了。
她是那种把面子看得比生命还重要的女人。
饭还没吃完,我就接到一个电话,被叫去公司处理事情。
有个明星被爆出嫖娼的丑闻,公司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我向来对经纪人的要求很严格,怎么还会发生这种令人作呕的事情?
经济损失就算了,我还得花多少时间来挽回声誉啊!
一到公司,我就召集大家开会,大发雷霆。
“你们是不是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我不是说过要他们珍惜自己的名声吗?一个个是不是都活得不耐烦了?”
经纪人们吓得瑟瑟发抖,脸色苍白,不敢正视我。
我深吸一口气,让他们汇报目前的舆论情况。
“让公关部门行动起来,不要试图洗白,直接和他解约,并且公司要发表反省声明。”
“穆总,爆料里除了他,还有一个匿名艺人也涉嫌……”
“也是我们公司的?”
“是的。”
经纪人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我突然感到一阵胃痛,差点把手中的笔折断。
“解约!全部解约,让他赔偿损失!”
会议结束后,大家都小心翼翼地离开了。
我很少在他们面前发火,估计他们现在正在群里骂我呢。
我打开微信,消息多得爆棚。
有的在看我的笑话,有的在背后说风凉话。
因为他们知道我是徐先生,想看我这个攀高枝的女婿从高处跌落。
这正是人们茶余饭后最好的八卦话题。
忙完公司里的活儿,一看表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我累得跟条狗似的,摇摇晃晃地往外走,助理提醒我最好从后门溜。
没想到那些记者们,竟然还守在门口没走。
我坐电梯下到地下车库,还没走到我的车那儿呢,突然一大帮人就围了上来。
“穆总,您对张延那小子嫖娼的事怎么看?”
“你们公司不是号称管理严格吗,怎么还能出这档子事?”
“徐先生,国家报社都点名批评了,事发前徐家没帮您一把吗?”
......
这些问题和闪光灯劈头盖脸地砸过来,我感觉自己都要晕了。
“抱歉啊,现在是我的下班时间,这些问题......”
我往后退了几步,结果被逼到了墙角。
一不留神踩到了个小石子,差点就摔了个跟头。
突然有个人影冲了过来,一把扶住了我。
一股清新的香水味飘了过来。
“行了,我老公没义务回答你们这些问题,有什么事找我吧。”
“你们这么积极,报社的名字我都记下了,改天一定上门送锦旗!”
徐婉说话慢条斯理,眼神轻蔑地扫过他们。
现场一下子安静了,几秒钟后,大家纷纷散去。
我想跟她保持点距离,但她紧紧抓住了我的胳膊。
“躲什么躲,不知道自己脚崴了吗?”
“我还在想你咋还没回家呢,还以为你又被哪个狐狸精迷住了。”
她冷哼着,好像生怕我给她戴绿帽子。
我想争辩几句,但眼前一黑,直接倒在地上了。
“喂,你这是要碰瓷吗?”
“穆城!”
当我睁开眼睛,周围弥漫着一股强烈的消毒液气味。
助理就站在旁边,对我说:“穆总,你终于醒过来了。”
小姑娘眼睛都哭红了,我差点以为自己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我环顾四周,发现那个女人已经不见了。
心里刚有点堵得慌,徐婉就提着大包小包走了进来。
她把缴费单往桌上一扔,开始翻那些袋子。
“醒了吗?医生说你血糖低,胃也不太好。”
“不知道你想吃啥,我就随便买了点。”
她平时娇生惯养,现在却笨手笨脚地打开饭盒,差点把粥洒了。
这位大小姐啥时候开始关心人了?
助理见她来了,找个借口就溜了。
“没胃口。”我摇摇头,心里想着明天的头条新闻。
徐婉皱着眉头,语气坚定。
“必须吃!刚才爷爷来看你,说你瘦了,还以为我虐待你呢。”
原来是被爷爷教训了,我就说她怎么突然变好了。
我苦笑一下,看着右手上的输液针,还得输好久。
“放那儿吧,我现在也吃不了。”
她注意到我的目光,不耐烦地皱眉。
“啧,真麻烦。”
说完,她端起一碗小米粥,开始喂我。
她虽然一脸不情愿,但还是会等粥凉一点,再送到我嘴边。
我不禁好奇,李旭是下了多大功夫,才让这个高傲的她变得这么体贴。
或许,她在喜欢的人面前,天生就会对人好吧。
喝完粥,她还帮我上药。
她小心翼翼地用棉签触碰,好像我是什么易碎品。
我身体僵硬,浑身不自在。
没想到,我们这么亲密的接触,竟然是在医院里。
她看了我一眼,嘴角上扬。
“你这么紧张干嘛,怕我弄疼你?”
她的声音带着挑逗,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勾引我。
我不想出丑,沉默着,尽量让自己呼吸平稳,免得脸红。
她拿起药瓶,轻轻触碰我的脚踝,动作温柔细致。
我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忍不住想起她以前的样子。
那个恣意妄为的少女,就像天上的月亮。
我也曾经试图摘月,但她离我太远了。
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徐婉接起电话,听起来非常烦躁。
她匆匆离开前,对我说。
“穆城,公司有急事,我得去处理一下。”
“你有事就给家里打电话,让廖嫂给你送饭。”
真难得,她从小就叛逆,不喜欢按部就班,很少关心公司的事。
公司的风波终于平息了。
徐婉没有再带男人回家,而且她自己也好几天没露面了。
今天中午,家里的司机给我送来了午餐,但这几天的饭菜味道有点不对劲。
廖嫂的手艺一向都很稳定,怎么最近好像退步了呢?
我硬着头皮把今天的饭菜吃完,然后收到了影后周羽发来的合作邮件。
我们公司正在筹备一部新剧,主题是红色题材,非常适合她。
虽然她可能是冲着徐家来的,但我选择不计较。
至少她的加盟,给公司增添了不少光彩。
我兴奋地回复了邮件,和她约定了详谈项目的时间。
突然,电脑弹出了一条八卦新闻。
新闻的大标题是——
徐小姐深夜约会,似乎有了新的恋情。
配图是徐婉在酒店门口,依偎在一个男人怀里,两人举止亲密,看起来像是她在撒娇。
但我的目光却只停留在那个模糊的男人侧脸上。
只是看身影,我就能认出那是李旭。
难怪我今天上班时,助理和员工都对我欲言又止。
刚刚的兴奋瞬间化为乌有,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心痛。
看来,这几天徐婉一直在忙这件事。
我竟然还天真地以为她在忙公司的事。
自己不回家,却还管着我?
真是讽刺。
我看着周羽回复的邮件,邮件里似乎透露出她想认识徐老爷的意愿。
我紧握着手指,深呼吸了一下。
为什么我只能是徐先生呢?
我是穆城啊!
下一刻,我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你好,张律师,帮我起草一份离婚协议。」
「啊?这......徐总知道吗?」
「我想离婚为什么要先经过她的同意?」
可能是我的语气太冷,对方愣了一下,然后没有再说什么。
张律师办事真是麻利。
周五会议一结束,我就看到手机上徐婉的未接来电好几个。
我赶紧回拨过去,电话一通,就听到她怒气冲冲的声音。
“穆城,你搞什么鬼?”
“徐总您不是文盲,应该看得懂文件上的字吧。”
“哼,离婚?你以为徐家是你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吗?”
我低下头,回想起徐老爷子以前对我的关照。
“你放心,我会一干二净地离开,不会占你们家一点便宜。
“徐家以前帮过我,以后你们有什么事,也可以找我。”
“...”
电话那头,我能清楚地听到她咬牙切齿的声音。
“穆城,你在做梦。”
“我没同意你离开之前,你不许走!”
真是幼稚。
我皱起眉头,声音低沉。
“徐婉,你打算羞辱我到什么时候?”
那边的人似乎愣了一下,好像被噎住了。
“我虽然有求于你们家,但也不是你的出气筒。”
“这么长时间,我顶着徐先生的名义享受了不少好处,但我也为徐家做了不少人情世故。”
“到头来,别人连我的名字都记不住,还在背后对我指指点点。”
我叹了口气,“徐婉,我累了,我想做回我自己。”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差点以为她没听进去。
“离婚协议我撕了,不管你出于什么原因,想离婚就当面跟我谈!”
电话突然挂断了。
我皱着眉头,心里一阵烦躁。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刚才她的声音好像有点哽咽。
我带着离婚协议书回家,她却整晚都没露面。
更过分的是,她连我的电话都不接。
我可没工夫和徐婉耗下去,索性打包行李,准备搬走,离婚的事就交给法庭去处理。
星期天,我在家整理东西。
家里的帮工想要搭把手,但我拒绝了。
她们一个个畏缩不前,默默注视着我,不敢出声。
我原以为会有很多东西要收拾,结果发现只有两个行李箱就装下了。
家里剩下的,都是徐婉为了装点门面送给我的名牌货。
突然,门被狠狠推开,发出巨大的响声。
徐婉面无表情地走进来,身上还带着酒气。
我对她昨晚在哪个男人怀里醒来毫无兴趣。
她死死地盯着我,声音冷冰冰的。
“呵,这么快就打包好了?”
我没搭理她,只是把箱子扣紧。
不知怎的,她突然激动起来,冲过来抓住我的胳膊。
“穆城,你找死是不是?我没同意离婚,你敢走?”
我看着她那急躁的样子。
上一次见到还是在八卦新闻上,她护着李旭的时候。
我心中涌起一股悲哀,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徐婉,自从和你结婚后,我就没真正拥有过自己,也没真正快乐过。”
“这样的生活,你让我怎么继续?”
“让我继续在泥潭里挣扎,才是真的想要我的命。”
她的手突然僵住了,似乎被我坚定的眼神吓了一跳。
“徐总,好聚好散吧。”
我推开她,提起箱子。
她站在那儿,像个不知所措的孩子。
“和我在一起,你就这么不快乐?”
我不知道她怎么有脸问出这个问题。
“穆城,当初是你自己说要和我结婚的……”
话没说完,她的声音似乎被什么堵住了,眼睛红红的。
我转过身,冷冷地说。
“以前是我瞎了眼,你满意了吧?”
“你……”
她气得脸色苍白。
我拖着箱子走出房间,她愤怒地对我喊道。
“行,离婚就离婚。”
“穆城,你最好别后悔!”
徐婉让助理把离婚协议书递给了我。
我签字时,助理站在旁边,似乎想说什么但又没说出口。
徐婉拿起笔,停顿了一下,然后草草签了名。
一切都结束了。
这一刻,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就像气球被解开束缚,可以自由地飘向天际。
我拎起行李准备离开,徐婉一直待在书房里没有露面。
她刚才一直瞪着我,好像要把我吞了似的。
真是怪事,离婚了,她不就能正大光明地和李旭在一起了?
“徐先生,我帮您送行吧?”
助理礼貌地提出要帮我拿行李。
我轻轻挪动箱子,避开了她的手。
“不用了,我叫的车已经到了。”
“以后,就叫我穆城吧。”
她的表情一滞,呆呆地点了点头。
我坐进出租车,系上安全带,最后望了一眼这个住了一年的家。
这别墅装修豪华,却空旷又冷清。
我在市中心有个小公寓,虽然比不上这里,但至少那是我自己的地盘。
车子刚开出去几百米,风就从窗户灌了进来。
我正准备关窗,突然在后视镜里看到一个人影从别墅大门冲了出来。
是徐婉?
她跑得飞快,连鞋子掉了都不在乎。
“穆城......”
她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无助的小鸟在绝望地叫唤。
后面的话,被风声吹散了。
那个身影越来越小。
阳光照在她随风飘扬的裙摆上,让我想起了年轻时偷偷看的那轮高傲的月亮。
我关上窗户,把过去都留在了身后。
“师傅,麻烦开快点。”
摘下老徐的顶戴,人脉这玩意儿,说没就没。
不过,混了这么多年,我也不是吃素的。
那些真心想跟我混的伙计,我自然得给他们更好的待遇,礼尚往来嘛。
九月份,我那高中母校要搞个百年庆典,喊我回去露个脸,做个演讲。
正好我有空,打算回去瞅瞅。
要是需要,我还能捐点钱,做做慈善。
顺带,也能给我的公司打个广告。
回到母校那天,正巧是新生报到的日子。
那些青涩的高中生,看着他们,我忍不住开始回忆。
演讲前,我在学校里转了转。
以前我和徐婉是校友,但不同班,可这并不妨碍我关注她的一举一动。
不知道为啥,一进这地儿,关于她的记忆就一股脑儿涌上心头,挡都挡不住。
明明,我是打算放下她的。
走进高三六班,那是我当年的教室。
这会儿学生们都在忙着找宿舍,还没来报道呢。
我坐在我当年的位置上,桌子还是那个桌子,上面还有我当年留下的划痕。
那时候看电视剧,流行把喜欢的人的名字刻在桌子上,或者写在书的隐蔽角落。
在没人知道的地方悄悄表白,模仿偶像剧里的浪漫。
我也干过这种傻事。
那句表白,就刻在了桌底。
即便是这么隐蔽的地方,我还是怕被人看见。
所以我刻的是——
我喜欢周羽。
周羽是我们那时候的当红偶像,没哪个男生不喜欢她。
我喜欢她,是因为她演的一部电影里的角色性格很像徐婉。
所以我用她来代替那个不能说的名字。
我弯下腰去看桌底,却发现那句话被人发现了。
“周羽”两个字被人狠狠划掉,旁边写着:徐婉。
我愣住了。
她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又是什么时候......
感觉有什么要浮出水面,但又隔着一层雾。
我突然觉得头有点疼。
慌忙站起来,额头撞到了桌子上,一阵钝痛。
“穆城?”
一个温柔的声音传来,带着惊讶。
我转头,看到窗外站着我当年的班主任。
“哎呦,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看错了呢。”
“曾老师。”
我走出去跟她聊了聊,说起了近况和回来的原因。
曾老师快退休了,脸上还是那么慈祥。
她以前教语文,我最爱听她的课。
“听说你和徐婉结婚了啊,我在网上有时候会看到你们的消息,真是天生一对啊。”
“......”
我僵硬地笑了笑。
离婚的事没上新闻,只有圈子里的人知道。
“高中那会儿我就看出来了,她对你很上心。”
“高中?”
我皱眉,那时候徐婉和李旭一个班,我和她交集不多啊。
“对啊,你不知道,那时候徐婉经常逃课,数学老师作为她的班主任都快急死了。”
“她就算成绩好,也经不起经常旷课啊。”
“后来她在办公室罚站,数学老师逼问了好久,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叛逆。”
“她说的那句话,我们整个办公室的老师都记得。”
“什么话?”我问。
“她说,是那群人活该,谁都不能欺负城哥!”
“然后她还求着我们别说出去,怕影响你成绩。”
她笑着,眼角的皱纹都显得那么亲切。
我一脸茫然,竟然不知道还有这些故事。
高中确实有些讨厌的公子哥,跟混混一样成群结队。
他们知道我母亲早逝,就整天造谣。
骂我是家常便饭,心情不好就把我锁在厕所里。
可惜我爸没人家父亲有权势,只能让我忍着。
所以,徐婉之前经常不上课是在帮我?
可是结婚之后,她也没给我好脸色啊。
临走前,班主任让我给她签个名,说她女儿很喜欢我。
我什么时候这么有名了?
在飞回家的航班上。
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徘徊,我有点想联系徐婉,问问她今天发生的事情。
但思来想去,觉得还是面对面谈更合适。
我凝视着窗外的云朵,心里五味杂陈。
可谁料想,天有不测风云。
飞机遭遇了极端天气,还出了故障。
旁边的助理吓得六神无主,紧紧抓着我的手,哭个不停。
机舱里的灯光忽明忽暗,乘客们也开始惊慌失措,叫喊声此起彼伏。
我的头又开始痛了,心情变得特别焦躁。
机长紧急处置,竭尽全力让飞机在最近的海域紧急降落。
大家穿上救生衣,在海上漂浮。
我本想靠近助理,却被一股暗流卷入海中。
我慌了,拼命挣扎,但力气渐渐耗尽……
一睁眼,我发现自己在一个完全不熟悉的环境中。
四周是用砖头和泥土搭建的房屋,灰尘遍布,一切都显得破旧不堪。
这时,一个穿着朴素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微笑。
“你终于醒了,来,把这药喝了,免得伤口感染。”
我尝试坐起来,但全身都感到疼痛。
感觉肋骨好像断了,脚肿得像猪蹄一样。
我看了看自己的手,上面布满了细小的伤痕。
这个男子名叫国栋,他在海边发现了我。
他说我被海流卷走,撞到了礁石,所以才受了这么多伤。
他原本以为我已经死了,但因为觉得我面熟,就把我带了回来,没想到我还活着。
这个地方是一个小渔村,背山面海。
男人们大多外出工作或捕鱼,女人们则留在家中洗衣做饭种田。
这几天,都是国栋在照顾我。
我身体虚弱,伤口一直没好,经常昏昏欲睡。
这里的医疗条件很差,去城里还要走很远的山路。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我可能不会相信,在科技如此发达的今天,还有这么落后的地方。
国栋喂我喝药,然后,他有些尴尬地看着我。
“城哥,咱们也算是熟人了,那个……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签名?”
我皱了皱眉,这是我第二次听到这样的要求。
“我儿子在镇上工作,他带回来的杂志上,我见过你的照片。”
“你是大明星,听说明星的签名可以卖钱,这是真的吗?”
他急切地问,但又似乎觉得自己太功利,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城哥,我没什么别的意思,只是想攒点钱给儿子娶媳妇。”
我茫然地看着他:“国栋,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在我的记忆中,我从来没上过杂志。
“没认错,你笑起来的样子,和那个帅气的男明星一模一样。”
“虽然我见识不多,但我的眼神还是很准的。”
他还在家里翻了好久,找到了那张脏兮兮的杂志封面。
封面上沾满了煤渣,我看到了一个和我长得一样的人。
那个男人笑得很自信,摆出了精心设计的姿势。
那种强烈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我的头开始一阵阵抽痛。
好像有些记忆被锁在了盒子里,但我找不到打开它的钥匙。
为了尽快回报国栋的恩情,同时让我的身体尽快康复,
我请他帮忙借了部手机。
在这个小渔村,拥有手机的人寥寥无几,而且大多数都是老式的。
屋里信号弱得几乎为零。
国栋要上山砍柴,就顺便带我一起去找信号。
他一路上搀扶着我,我内心充满了感激。
虽然肋骨还在隐隐作痛,但我还是紧咬着嘴唇。
仅靠喝草药,这些伤势是难以恢复的。
国栋去忙他的砍柴活儿,我则慢慢移动,试图寻找信号。
终于,在一个小山丘上,我找到了微弱的两格信号。
我尝试给谭凯打电话,但无人接听。
我迅速发了条短信,请求他来支援。
正当我焦急等待回复时,天空却下起了小雨。
国栋催促我赶紧回去,因为雨势让山路变得难以行走。
到了晚上,雨势加大,引发了山体滑坡,堵住了我们的去路。
我看着手机,信号全无,只能默默等待。
我躺在床上,虚弱地喘息,希望雨能快点停。
雨雾越来越浓,连月光都显得黯淡。
我不禁好奇,徐婉现在在做什么。
是和李旭亲密无间,还是依偎在某个小明星的怀中?
她为何要做那些令人费解的事,让我心生疑惑。
我感到浑身冰冷,即使盖再多的被子也无济于事。
直到国栋叫醒了我。
外面还是一片漆黑,我疑惑地看着他。
“城哥,我兄弟说山路那边有人来了,不清楚是来修路的还是路过的。”
“但他们看起来像是外地人。”
“你要不要去找他们借手机,或许他们城里人的设备更先进。”
我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可能是谭凯来找我了。
我艰难地爬起来,国栋撑着伞,带我前去。
在蜿蜒的山路上,微弱的手电筒光点映入眼帘,似乎聚集了不少人。
当我走近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徐婉一边抱怨着,一边用手挖着土。
“真是一群没用的东西,连个人影都找不到。”
“不是说信号就在这里吗,怎么连个人影都没有?”
她的手下们默不作声,只是默默地挖着土,好像下面埋着宝贝似的。
旁边地上,散落着一些折断的铁锹。
不知道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才会这样。
旁边的保镖无法阻止徐婉,只能默默地为她撑伞。
“城哥,我很快就能找到你,你等等我,等等我……”
她自言自语,声音逐渐变得哽咽。
我无力地走上前。
“徐婉。”
她没有听见,继续挖着土。
这位皮肤娇嫩的千金小姐,双手已经被泥土磨得血迹斑斑。
“徐婉,我在这里。”
我提高了音量,她的身体猛地一震。
徐婉慢慢地转过头,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当她看到我的脸,那双泛红的眼睛立刻变得柔和。
保镖们也都看了过来,但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城哥?”
她试探性地问,声音小得好像怕把我吓跑。
“是我。”
话音刚落,她踉跄地向我冲来。
她轻轻地摸了摸我的脸,感受到温度后,这才确信我真的在这里。
紧接着,她柔软的身体投入我的怀抱。
“城哥,我错了,你不要离开我。”
“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但请不要这样对我,我求求你……”
她哭泣着,身体被雨水淋得湿透,寒意袭来。
抱得太紧,碰到了我的伤口。
“疼……”
我挣扎了一下,眉头紧锁。
她立刻放开我,注意到我的伤势,眼眶因内疚而泛红。
很快,她叫来了直升飞机,将我带走。
离开前,徐婉给了国栋一大笔钱,并承诺资助这个小渔村。
在飞机上。
我似乎发烧了,无力地躺在她的腿上。
在明亮的灯光下,我终于看清了徐婉。
她的衣服破旧不堪,脸上沾满了泥土,还挂着草叶。
那高贵的千金形象已经消失,和那些狼狈的保镖没什么两样。
山路太窄,车进不来,看来他们是徒步找来的。
加上下雨,这一路不知道跌了多少坑,还会被锋利的杂草割伤。
我忍不住心疼,意识模糊中紧紧抓住她的衣襟。
“徐婉,我到底是谁?”
她身体一僵,目光探究地看着我。
“你想起来了?”
“你是我丈夫,穆城。”
当我抵达医院时,徐婉也倒下了。
她身上布满了小伤口,加上连续几天几夜的不眠不休,终于撑不住了。
她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找我。
在我休养期间,徐婉每天都陪着我,不让我操心公司的事情。
每次我提起李旭,她总是一脸无奈,反复强调他不是她的白月光。
如果我成了男明星,那时代娱乐的穆总又算什么?
我追问徐婉,她却坚持要等我身体康复后再告诉我。
周五下午,我父亲穆志杰来了。
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我差点没认出他。
就好像,我的记忆里从未有过这张脸。
但我的父亲,为什么在我出事时没有来找我?
我都住院一周了,他才来看我?
“阿城,我太忙了,现在才抽空来看你,你不会怪我吧?”
穆志杰慈祥地笑着,但我觉得他的笑里满是虚伪。
他和我寒暄,话里话外都在试探我。
“听说你和徐婉离婚了,为什么?她不是把你照顾得很好吗?”
“徐老爷不是挺喜欢你的吗?你为什么不求求他,说不定他会劝劝徐婉。”
我皱眉,突然意识到。
当我是穆总的时候,我从未见过穆志杰。
一个父亲对自己儿子的行踪一无所知,却只关心那些外在的东西,这说明什么?
他只关心利益。
我厌倦地垂下眼眸。
“我累了,你先出去吧。”
穆志杰的笑容僵硬,但他什么也没说。
他离开前,给了我一张金卡。
让我买点好的礼物讨好徐婉,到时候有钱了再双倍还给他。
我盯着桌上的金卡,觉得它异常刺眼。
我心中涌起一股愤怒,拿着卡追了出去。
穆志杰正在等电梯,他身边站着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
我的继母,柳雪。
我站在盆栽后面,听到她一脸埋怨。
“你儿子都和徐家没关系了,你还给他钱干什么?”
“你小点声,我刚才看到徐家的保镖在附近,我觉得徐婉应该对阿城还有感情。”
“行了行了,有感情又怎样,还不是离婚了,我就说你这私生子靠不住。”
柳文嘲讽着,穆志杰没有反驳,甚至很赞同她。
她看着柳文的肚子,叹气。
“好了,等会去看看试管婴儿的情况吧。”
“放心吧,我就算生不出儿子,也会找人来给你生。”
......
我瞪大眼睛,被他们的三观震惊。
一些记忆碎片闪现,头痛感又来了。
柳文身体不好,嫁给她后,一直没怀孕,试管了两次都没成功。
我父亲想要个儿子,因为他认为我是身份不正当的私生子,只有穆家嫡出的长子才能继承家业。
我努力学习读书,他也不会正眼看我。
所以他过来,只是想看看我还有没有剩余价值,能否和徐家再搭上线。
她根本没把公司交给我,那我接手的时代娱乐从何而来?
头疼持续蔓延,钝痛感像是直击心脏。
我红着眼眶,喘不过气来。
突然,一只手抱住我的腰。
“城哥,别听了。”
清甜的香水味袭来,拥抱将喧嚣与我隔绝开来。
哎,我这脑袋又开始疼了,不过这次我记起了不少事情。
回想起在穆家那种让人喘不过气的日子。
记得大学那会儿,徐婉追我追得可紧了。
还有我被星探看中,一跃成为大家心目中的国民偶像。
徐婉在旁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赶紧找来了一个男人。
就是我之前的心理医生,邹裕。
他是徐婉的老铁。
邹裕让我说说现在的心情,然后我俩聊了好久。
聊着聊着,我就不知不觉睡着了。
在梦里,我变成了那个闪闪发光的大明星。
感觉就像是找到了打开记忆宝箱的钥匙。
所有的记忆,一下子全都涌上心头。
嗨,我是穆城,流量界的大明星。
同时,我也是徐婉的另一半。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心里都藏着对方。
大学时我们坠入爱河,毕业后就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她这个人啊,总是一副高傲的样子,嘴上说讨厌我,实际上却总是顺着我。
我对我现在的事业充满热情,享受在舞台上全力以赴的自己。
我不想让人以为我只是个靠老婆上位的男人。
我渴望与她平起平坐。
我想向我父亲证明,我并不比那些嫡出的兄弟差。
但无论我怎么努力,人们总是一句“你可是徐家的女婿”,就否定了我所有的努力。
好像我所有的成就都不是我自己挣来的,而是徐家给的。
最初,我认为只要用实力说话,就不必在意别人的看法。
但流言蜚语和质疑总是接踵而至。
直到我接拍了一部网剧《前夫归来》,这是一部关于复仇的爽剧。
谭凯和李旭也在这部剧中出演。
在拍摄过程中,我感觉自己仿佛成了男主角的化身。
他也是靠婚姻上位,为了追求自我而选择离婚,最终将公司打造成顶尖娱乐企业,狠狠地打了那些质疑他的人的脸。
我多么希望自己也能像他一样。
慢慢地,每次拍摄结束后,我都难以从角色中抽离。
即使抽离出来,我也会有一种迷茫的感觉。
有时候,我甚至觉得戏里的那个我才是我真正的自我。
到了最后,我自己也分不清哪里是戏,哪里是现实了。
剧集杀青后,我迟迟无法从角色中走出来,开始做出一些异常的行为。
比如突然让徐婉去客厅睡觉,或者骂她是个坏女人。
还会在化妆室遇到谭凯时,像对待兄弟一样对待他。
徐婉察觉到了我的异常,于是找来了邹裕。
他诊断我患上了抑郁症,因为我太投入角色而无法自拔。
我把影视和生活混为一谈,编织成了只属于我的故事。
徐婉不敢轻易干预我,她尝试着陪我慢慢走出这个角色。
于是,她找来了一群人陪我一起演戏,几乎把整个娱乐圈都搬来了。
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你右手边有《前夫归来》的剧本。”
“拿起它,把它撕掉。”
“穆城,是时候醒过来了。”
痊愈的那天,徐婉亲自来接我回家。
她亲自下厨,味道还算过得去。
我终于明白,为何之前司机送来的饭菜那么难吃。
原来都是她做的。
我眼含泪水地看着她,她叫我别哭。
但她话音刚落,我的眼泪就夺眶而出。
徐婉紧紧抱着我,亲吻着我的泪水。
“对不起……”
“城哥,你没有做错什么,一切都是我自愿的。
只要你不离开我,哪怕是演戏,让我陪你冒险都可以。”
她哭得软软的,带着失而复得的喜悦。
傻瓜。
我抬头吻住了她。
晚上,她在洗澡,但她的手机一直在闪烁。
“徐婉,有人给你发消息,看起来很紧急。”
“你帮我回复一下吧。”
她总是这样,所有的密码都是我的生日。
我打开她的手机,看到她的闺蜜发来一连串的信息。
程冉:嘿,徐大小姐,那个无人机的项目就给我吧?
程冉:别装死啊!
程冉:如果你不给我,我就把这个视频发给姐夫看了?
视频里,徐婉和朋友在酒吧喝酒。
她趴在桌上,满脸通红,似乎喝了很多。
“老公、老公……”
她不停地低语,像个被遗弃的小猫。
有人过来拍了拍她,是邹裕那个损友。
“嘿,醒醒,别叫了,你老公跟人跑了。”
“胡说!都怪你们这群混蛋,出的什么馊主意!居然让我真的离婚!
如果不是你们,我老公会跑吗?”
她大声吼道,声音里满是委屈。
几个单身汉笑得更大声了。
很快,他们不笑了,因为徐婉哭得很伤心。
我从没见过她哭得这么不顾形象,难过至极。
视频里,她穿的衣服我记得,是我跟她签离婚协议那天的。
当时她还追了出来……
心里一阵酸楚,我都替她感到委屈。
我才是混蛋,让她这么难过。
徐婉从浴室出来,看到我眼含泪水,立刻紧张起来。
“怎么了,城哥,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嘴里不停地说着对不起。
她看到手机上的信息,立刻明白了。
“城哥,都已经过去了。”她拍了拍我的背,试图安慰我。
“徐婉,当时你为什么不把我送进医院呢?这样我就不会、不会这么对你……”
“我的城哥这么怕孤单,我怎么忍心把你一个人留在那里。”
她捏了捏我的手指,心疼地擦去我的泪水。
但我的泪水停不下来,怎么擦都擦不完。
和徐婉相处了一个月,我的心情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这段时间,她从未提起过复婚的事。
我明白,是我的病情让她有所顾虑。
她给了我时间,让我努力成为穆城。
我决定重返舞台,继续追求我热爱的演艺事业。
徐婉依然无条件地支持我的选择。
我举办了复出的发布会,但没有任何剧组或导演主动联系我。
一方面是因为我不再是徐先生,另一方面是我的病史让他们望而却步。
不过这没关系,我带着工作室重新出发。
如果没有合适的角色,我就从跑龙套开始。
即使是最微不足道的角色,我也会全力以赴地去琢磨。
徐婉默默地陪伴着我,从未干涉。
就这样过了半年,有个导演觉得我演的配角不错,决定让我在他的电影中出演男四号,一个反派角色。
在拍摄前,我反复研读剧本,深入理解角色的心理。
后来电影上映后,很多人认出了我。
有些粉丝甚至把我为数不多的镜头剪辑出来。
网上的评论从“有点眼熟”变成了“他以前是国民男神”。
我找回了一些以前的忠实粉丝。
紧接着,一些小成本的短剧开始邀请我。
我开始忙碌起来,连见徐婉的时间都变得少了。
虽然很累,但每次结束时,大家都会对我说:“城哥今天辛苦了。”
终于,我不再只是徐先生。
经过五年的奋斗,我总算回到了自己的巅峰状态。
粉丝们总是喜欢挖掘各种八卦,所以和徐婉见面时,我们得像间谍一样小心翼翼,提防四周。
终于在酒店碰头了,她一脸不高兴地抱着我,撒着娇。
“大明星,见你一面可真难啊。”
“没办法,谁让我这么有事业心呢。”
“哼,那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她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里透露出一丝暧昧的期待。
我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我明天一早还得赶飞机呢。”
“那又怎样?”
“所以...别搞得太晚。”
徐婉突然笑了,手搭在我的腰上。
“我说的补偿是复婚,没想到大明星你满脑子......"
我赶紧捂住她的嘴,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该死,她故意逗我。
“不想理你了,我要睡了。”
“别啊,老公,好不容易见一面,我们还没聊几句呢。”
“跟你没什么好聊的。”
“那我们就换种方式交流。”
“你......"
后面的话被她热情的吻给淹没了。
最后,她在被窝里逼问我。
“城哥,什么时候跟我复合啊?”
“等我成为影帝的时候。”
“那你什么时候能成为影帝?”
“不知道。”
“......”
她的眼神和力度都变了。
筋疲力尽之后,我都快睡着了,突然想起一件事。
我要去深山老廖拍戏,搭戏的还是影后周羽,得告诉她一声。
刚说完,徐婉突然坐起来,一脸不情愿。
她想到上次飞机事故就害怕。
我抱着她安慰。
“放心吧,那座山设施齐全,挺安全的。”
“我想拍完这个戏,到时候去看望国栋,不知道小渔村现在发展得怎么样了。”
她点头:“到时候我陪你去。”
“好了,快睡吧。”
“你没别的要说了?”
“没了。”
徐婉眯起眼睛,把我搂在怀里。
“没了?我可是听说,这部戏有吻戏,还两场!”
“你怎么比我了解得还清楚?”
她冷哼一声,开始阴阳怪气。
“我要是不去了解,你又不告诉我。
到时候让我去电影院,亲自看绿帽子厚不厚吗?”
“哎呀,别胡说,这是工作需要,难免的。”
我从不使用替身,所以遇到吻戏这些,会提前告诉她。
徐婉很理解我,但也吃醋。
“穆城,你以前就喜欢她,老实交代,你是不是一直期待和她合作?”
“影后嘛,谁不期待。”
我嘟囔着,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别生气嘛,我又不是为了吻戏去的。”
补话已经来不及了。
她直接咬住我的脖子,很用力。
“穆城,今天不好好收拾你,我就不姓徐!”
嘶——
徐婉吃醋起来,真可怕。
我第二天差点没赶上飞机。
年底时,我因为和周羽合作的那部电影,竟然被提名为影帝。
这象征着我从偶像派成功转型为实力派。
网上的粉丝们都在为我欢呼。
大家都看到了我的努力,见证了我一步步的攀登。
颁奖典礼那天,徐婉比我还要兴奋。
能不能重归于好,全看今晚了。
我和徐婉分开坐,主持人念名字时故意卖关子,吊足了胃口。
我的心跳加速,几乎控制不住。
最后,主持人终于宣布——
“好了,不逗大家了,这次的最佳男主角是……”
“穆!城!”
在一片欢呼声中,我愣了两秒,确认自己没听错才站起身。
灯光聚焦在我身上,我向大家挥手,眼中含泪。
同时,各大APP都短暂崩溃了十几秒。
关于我的讨论激增了十几万条。
【穆城走花路】:太棒了,我就知道是他!离婚的男人自带光环!!
【徐婉头号情敌】:城哥永远的神,国民男神又回来了!
【城哥圈外老婆】:老公太帅了,不愧是我的偶像,啊啊啊!!
......
上台后,掌声如雷,我竟然有点紧张。
在人群中,我一眼就看到了徐婉。
她对我微笑,好像比我还要骄傲。
星星有时会黯淡,但月亮始终在那里。
我微微一笑,坚定而自信。
“大家好,我是穆城。”
(正文结束)
番外篇
我老公是顶级偶像,拿了不少新人奖。
我最聪明的决定,就是在大学时追到了他。
结婚后,我经常去探班。
他拍完这部戏,可以休息一段时间。
但最近他变得有些古怪,经常自言自语。
他还说自己有公司,要去上班。
大冬天的晚上,他把我赶出卧室,冷漠地告诉我,我们是名义婚姻,没必要同床共枕。
后来,他说李旭是我的白月光。
但我从小到大,只喜欢他一个人。
我知道,他生病了。
我找来邹裕,他说不要刺激他,否则他会更加分不清现实和剧本。
我开始配合他的表演。
我不会,但我努力学习。
我开了分公司,时代娱乐。
雇了一大批演员和群演,为他量身定制生活环境。
连手机电脑,都是接触不到外界信息的。
我把他包裹在一个真空的世界里,陪他慢慢走出来。
我爸说我败家,但赚钱不就是为了给喜欢的人花吗?
城哥不理我了,除了认真工作就是气我。
他倒是把公司打理得很好,大学的双学位没白读。
我还得每天带男人回去演戏。
看到他对周羽笑,我快气炸了!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我想抱他一下都不行,还得假装厌恶他。
那天,城哥要和我离婚。
我出去喝酒,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听到他要搬出去,我赶紧赶回去。
我见不得他难过的样子,最后还是离婚了。
他妈的,渣女追夫火葬场,我为什么要承受这些?
哪个混账编剧写的奇葩故事?
我不甘心地追出去,想让他好好看看我。
我是他妻子徐婉啊,他明明说不会离开我的。
但车子越来越快。
我抓不住他了。
邹裕说,他有这种倾向,有一部分是他的内心真实想法。
他渴望独立,自由。
我明白了,却很难过。
在他拿到各种荣誉时,外界对他的质疑,他都听进去了。
离婚后,最难的事情就是安排演员陪他。
他要去参加演讲,群演就位了。
但保安疏忽,不小心把他的高中班主任放进去了。
幸好,他们见面没出岔子。
但手下说,他知道我们高中的事情,却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连这都不能刺激他的记忆?
城哥,你不爱我了吗?
我突然害怕起来。
飞机失事,手下跟丢了。
我把那群饭桶扔去沙漠种树。
山里,海里,我都找了个遍。
但没有。
我每天不吃不睡,四处找他。
都怪我,是我没看好他才会这样。
谭凯说收到了短信。
终于,我在一个偏僻的山村找到了他。
我紧紧抱住他,不想再放手。
城哥瘦了很多,我给他做饭,他也不吃。
他有恢复记忆的倾向。
直到他父亲来看望,刺激了他最深层的记忆。
他终于从剧本中走出来了。
他说要复出,我说好。
他说要做自己,我说好。
他说拿了影帝才能复婚,我......
不过幸好,城哥那么努力,还是拿到了影帝。
看着他领奖,我偷偷哭了。
半夜,我激动地睡不着,拿出手机给邹裕打电话。
他以为出什么事了,声音紧张。
我说没事,我老公是影帝!
他把电话挂了。
我又给程冉打。
今天城哥心情好,跟我去了民政局。
红本本失而复得,我有点想哭。
终于,我的城哥回来了。
(全文结束)
